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比滿足更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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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靜了一剎那, 幾乎沒有人說話,過了會兒賀丞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這是什麽見鬼的場面。”
太瘆人了。
饒是他這種不害怕蜘蛛的人都看到頭皮發麻,心底一股寒意。
談清羨強忍住惡心。
突然色盲帶來的落差感還沒有消化, 滿地的蜘蛛就叫他頭痛欲裂。深吸了口氣,他盡量不開口。
一直到裴竟掃了他們所有人一眼,從草叢中退了出來。
“換條路走吧。”
看到這麽多死蜘蛛, 完全沒有人反對。畢竟那群蜘蛛不知道什麽原因死在這裏, 誰知道是怎麽回事?
萬一前面樹林裏有什麽毒物呢?
幾個人後退了一步。
沈洵指了指前面:“我撿柴火的時候發現東邊還有一條路,我們從那兒繞過去吧。”雖然可能會比原來預計的時間更長一點, 但至少不用直面這群蜘蛛。
這麽大數量的死蛛, 簡直就是科學欄目知道了都得來拍一拍的程度。
賀丞看了一眼嫌棄地收回目光。
“快走吧。”
靠近又離開,那群死蜘蛛還是維持着原來的姿勢。
裴竟皺了皺眉, 收回心神來,跟着沈洵換了一條路。
一路上草叢裏的事情都沒有人提及,畢竟在山裏的時候最害怕自己吓自己。一直到中途休息的時候, 賀丞才擡起頭來。
“你說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這村子不是叫蟢蠶村嗎?
而且還信奉所謂的“蛛神”,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死蜘蛛?
雖然賀丞并不覺得神像上的那個“蛛神”真的存在, 而且還像那些虔誠村民們臆想的一樣保佑村子風調雨順,但是剛剛發現的場景還是太怪異了。
談清羨勉強笑了笑:“說不定是前面的瘴氣問題。”
“我們不是退回來了嗎。”
裴竟也點了點頭:“我也考慮到這點, 說不定是瘴氣毒素對于蜘蛛來說太敏感了,才會讓大量的蜘蛛死亡。”
“總之, 我們在山上得小心一些。”
沈洵垂下眼:“看來那個村長其實也不算是騙我們, 這個山上确實是很危險。”
馬上快要天黑, 在原地沒有休息多久,幾個人就不得不繼續往上,終于在天黑前走到了上次來的上後山的路口。
只是剛一到地方,賀丞就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“那個阿奇看着濃眉大眼的, 在這兒陰我們呢。”
面前圍繞着山林的路口還是被鋤頭擋着,最關鍵的是還有和剛剛草叢裏一樣的,數不清的死蜘蛛。
完全是明晃晃的告訴他們,碰這個圍欄有毒。
而翻越這裏……
裴竟估量了一下:“周圍都是懸崖峭壁,以我們目前的裝備根本翻越不過去。”
墜崖的可能性還更高一點。
賀丞嗤笑:“虧我們上次在村裏被淹的時候還想着去幫他,這家夥完全是白眼狼啊。”
談清羨雖然也認同賀丞的話,但是卻還是皺眉:“附近的蜘蛛可能不是阿奇放的,那個瘸腿漢子雖然是本地人,但是應該也沒有什麽控制蜘蛛的本事。”
從幾次接觸來看阿奇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,頂多因為在山裏生活有些身手而已。對方要是真這麽厲害,也不至于兩次都沒有找到他們。
被這麽一說,賀丞也反應過來:“這麽一說也是。”
“不過反正那群村民也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把山圍的這麽嚴實,山上到底有什麽?
好不容易走到這兒,卻還是沒辦法上去,幾個人心情都有些差。
談清羨有些遺憾:“我還以為這段時間暴雨,這個圍欄有可能會被雨水沖垮呢。”
沒想到完全沒有。
他說這話時,還看着不遠處的鋤頭,視線內的一切都是一個顏色。不過在夜晚天黑下來時倒是比白天好了些,只是叫他有些心驚的是,到現在都還沒有恢複……
上一次沈洵在山下畫畫的時候他也出現了色盲的症狀,但是只是幾分鐘就好了,可是現在……已經整整一天了。
談清羨收回目光,隐晦地看向裴竟,不知道對方發現他視力出現問題了沒有?畢竟這家夥是他們隊伍裏最細心秘密最深的,當初就是他先看出了沈洵吃飯時的不對勁。
是的。
沈洵或許真的有問題,不止是裴竟意識到了,就連談清羨也這麽覺得。只不過,兩個人都沒有明說而已。
全隊現在估計也就只有賀丞一個人才會覺得一切正常了。
自從手腕上的平安扣碎了之後,談清羨就覺得……這個村子裏或許真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力量。
——而他們偷了神像就是犯了禁忌。
回過神來,天色已經徹底黑了,沈洵有些無奈:“看起來只能等到村子祭祀開始,才能夠上山了。”
“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去。”賀丞搖了搖頭,之前還是在村子裏等,現在他們卻是在山上,難道還要在山裏再流竄九天?
這見鬼的是荒野求生嗎?!
賀丞都無語笑了。
“算了,就當體驗生活了。”
幾個人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狼狽過,但是天塹擺在眼前,他們也只能暫時等着。
裴竟擡起頭來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晚上的時候我下山一趟。”
“看看村民那邊的情況。”
……
村子裏難得的忙碌,所有人都在為祭祀做準備,暫時壓下了對外鄉人的厭恨。
不過阿奇隐約覺得,那群外鄉人不可能那麽安分。
果然,他傍晚剛從地裏回來,就看到了隔壁家的韓大撓了撓頭走過來。
“怎麽了?”
韓大: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是吳姨發現的,說是玉米地旁邊的樹下有個坑。”
“你跟我過去看看吧,聽說像是人挖出來的。”
人挖出來的?
阿奇疑惑了一瞬。
玉米地旁邊就是一顆普通的柳樹,有人挖那個做什麽?
心裏雖然古怪,但他還是擦了擦手,跟着韓大一起過去了。
正是傍晚的時候,農忙的村民們都陸陸續續的往回走。柳樹下的坑被指出來後,都好奇的停了下來,忍不住湊過去圍觀。
謝繁站在窗戶前本來是消食的,結果一擡頭就看到前面不遠處不知道什麽時候聚集了一堆人,吓了一跳。
“前面是怎麽了?怎麽突然這麽多的人?”
雖然前面是有一塊玉米地,平常有不少村民忙碌,但是這個時間點不是都應該回家吃飯了嗎?
怎麽全都突然聚集在那兒了?
人的本質就是八卦。
謝繁皺了皺眉,精準的和人群外圍觀的小藥對上了視線,随即有些尴尬地移開了視線。
小藥愣了一下,笑嘻嘻地跑了過來。
“阿謝哥哥,你不下去看看嗎?”
“怎麽了?”謝繁有些疑惑。
小藥其實也沒太看明白:“好像是吳姨發現樹下的土被人動過,翻出來有人刨了一個坑。”
土被人動過?這怎麽發現的?
小藥解釋了一下:“新翻出來的土和原來的土還是有些區別的,仔細看就能看出來。”
“不過有點奇怪。”
她若 有所思:“找到那個坑,裏面卻沒有什麽東西,也不知道是被取走了還是怎麽回事。”
“阿奇哥正問村子裏有誰來過那邊呢。”
“阿謝哥哥,你這兒的視角比較好,有見過奇怪的人嗎?”
奇怪的人?
謝繁疑惑了一瞬間,在這個村子裏能稱得上“奇怪”的人也就是旅行團了。
等等,小藥是懷疑旅行團嗎?
可是旅行團那群人刨那個做什麽?
而且裏面還什麽東西都沒有,總不能是城裏人沒見過土,看見一棵樹閑着沒事就想要挖一挖吧?
被自己的猜想逗笑,謝繁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怎麽注意。”
小藥:“唉,那可惜了。”
“阿奇哥說刨坑用的東西不像是我們村子裏的農具,我還想着是不是那群外鄉人呢。”
“不過沒關系。”
她說到這兒又忽然笑了一下:“如果是那群外鄉人的話,後面還會再見到的。”
小藥絲毫不擔心。
謝繁不知道怎麽回事,忽然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意。
不過只是瞬間,想到上一次差點被小藥發現不對,謝繁立馬恢複了原來的表情,一直到小藥又下去看熱鬧時,才忍不住古怪問:“系統,小藥說的……後面還會再見到是什麽意思?”
剛剛小藥的話說的太篤定了,叫他莫名有些不适。
白天一直沒出現的系統輕笑了一聲。
“大概是,村民們很篤信能夠找到旅行團吧。”
是這樣嗎?
他怎麽感覺是……因為某種原因,旅行團一定會回來的意思?
腦海中恍惚了一瞬,謝繁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。
樓底下的村民在聚了一會兒之後就散了,畢竟只是一堆土也看不出什麽具體的來,而且天馬上就要黑了。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。
回過神來的村民陸陸續續的離開。
眨眼間,不遠處的樹下就只剩下了阿奇一個。
阿奇蹲在樹下在人走了之後包了一把土,這時候下意識地看向前面的木屋。
分明和阿謝那小子又不熟悉。阿奇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去處理那群外鄉人的事情,以防止那群外鄉人在祭祀的時候搗亂。
但是鬼使神差的,在看到那棟木屋後,阿奇自己下意識地就走到了門口。
謝繁本來以為大家都離開了,還準備收拾收拾鎖門睡覺呢,結果還沒等他拴上門,這時候阿奇就過來了。
謝繁:……
他是有什麽事嗎?
茫然了一瞬,想到小藥剛剛的問話,謝繁下意識地道:“我什麽也沒有看到。”
阿奇噎了一下,沒想到這家夥以為他是來問話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阿謝家雖然能看到玉米地那邊,但是樹下那個角度是個死角,不仔細看的話很難注意到。阿謝又不是天天趴在窗戶上,怎麽可能看到。
“我是想說。”對面阿奇臉色在陰影下有些看不清,不過還是道:“埋東西的那個土堆有點兒問題,我說不出來,你最近出門的時候不要靠近那邊。”
那個地裏……好像被什麽物質影響了……?
阿奇具體也說不清楚,只是在靠近那個土堆的時候,明顯的感覺那一塊兒有些不一樣。
阿奇表情古怪。
謝繁懵了一下。
土堆?
原來是說這個,不是懷疑他啊,謝繁松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不過他微微有些好奇:那個土堆能有什麽問題?
主角團到底在那兒埋了什麽,叫阿奇表現的這麽奇怪?
……
夜裏,村子裏漸漸的燭火亮了起來,從山上的林子裏望下去,還有點兒萬家燈火的味道。
裴竟撥開草叢看了一眼。
“今晚應該也不會有人上山了。”
沈洵點了點頭:“看起來那群村民是真的放棄了。”
幾個人就近找了一個石洞過夜。
一來能夠抵擋山裏的降溫,二來這個位置能夠看到一點村裏的動向,要是有人上來了他們也好快速撤離。
随意搭了些木柴,賀丞像昨晚一樣靠着石壁準備休息,不過下一秒就有人開口了。
今天見到的那群死蜘蛛到底還是給人留下了心理陰影。
談清羨忽然提議:“要不今晚我們今晚兩小時換一次班,輪流守夜吧。”
這山裏沒他們想象的那麽安全。
“這樣也安心一些。”
裴竟沒意見。
沈洵望着火光也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守前半夜吧。”
分配好後幾個人都去休息了。
山洞裏的柴火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,沒一會兒就安靜下來。沈洵無聊的望着石壁,腦子裏還在想着之前在村子裏畫的那幅畫。
只是乍然閃現的靈感卻怎麽也抓不住了,叫他下意識地有些焦躁,想要吃些什麽,在手邊沒有東西後,猛然回過神來。
過了會兒後,沈洵才皺了皺眉,克制住自己想要吃草的食欲,在察覺到差不多到了時間後走過去叫起賀丞。
其他兩人都還睡着。
賀丞在沈洵靠近前好像就睡的不太安穩,等到人走過來時睜開眼睛來。
“到我了?”
“嗯。”
沈洵輕輕應了一聲,和發小兒互換了位置。
走到靠近外面的風口,賀丞找了個位置坐下來,腦海中還有些恍惚。原本以為離開了村子那股煩人的噪音就沒有了,結果昨晚還是夢魇了。
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吵的人根本睡不着覺,賀丞微吐了口氣,看了眼裏面。
大概是熬夜困了,沈洵這會兒換班之後已經睡着了,山洞內一片死寂,只有若隐若現的呼吸聲。
賀丞挑了挑眉,白天臉上的那股浮躁稍微褪去了點兒,把玩着手裏的東西。
這東西是他在村子裏的玉米地旁邊發現的。
在剛看到的一剎那賀丞臉色就古怪了起來——因為這東西完全不是村子裏的。
一個偏僻封閉的古村裏怎麽可能有這玩意兒?
說實話,這東西究竟是什麽,連家裏有錢,自诩什麽東西都見識過的賀丞也不清楚。他唯一能确定的是,這大概是一個和信號探測有關的物品?
“異常信號探測器?”
看着前面唯一能辨認出來的【異常】兩個字符。
賀丞腦子裏忍不住猜測。
啧。
這東西到底什麽作用?
村子裏的人不可能有這個,所以,是他們這群人裏其中的一個埋在那兒的?
異常探測。
探測的是……什麽異常?
賀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蒙着紅布的神像,眉頭皺了起來。在聽到山洞內的動靜後,随意收了手裏的東西。
輕微的腳步聲響起,裴竟起來看了他一眼。
“到你了?”
沒怎麽數時間的賀丞疑惑。
裴竟:……
“起夜。”
行吧。
賀丞抽了抽嘴角,又坐了回去,只是在裴竟轉身後盯着他的身影卻有些微妙。他想起來了,之前摘野菜那天裴竟好像去過玉米地那塊兒?
用的理由就是起夜。
……
大概是今天白天好奇了那個土堆的原因,謝繁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,罕見的居然失眠了。
要知道自從生病這段時間以來,他睡眠可是出奇的好,雖然做了幾次噩夢吧,但是每天晚上入睡都很快,一到整點兒就睡着了。
這還是最近第一次。
謝繁打了個哈欠,感覺身體很疲憊,腦子裏卻特別活躍。在第七次翻身時,坐在桌子邊的“系統”終于看過來了。
“睡不着?”
“還行。”
謝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莫名的不太想讓系統知道他失眠的原因。心裏隐晦的有些排斥,謝繁雖然不知道為什麽,但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。
燭火下,“孫周”的面容俊朗清晰,沒有絲毫異常。
“異常”?
謝繁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用到這個詞,但是很快的放松下來。
“系統”勾起唇角:“是不是因為被昨晚的噩夢吓到了?”
噩夢……陳玉燭嗎?
腦海中再次浮現這個名字,謝繁恍惚了一下。分明已經盡力遺忘了,但是此刻卻被“系統”提了起來,一瞬間耳邊轟然嗡鳴。
面前的面容有些眩暈,謝繁按了按額角,強行讓自己掙脫剛剛的恍惚。
是啊,自己怎麽忘了昨天的噩夢?
略微有些薄的下唇被咬的殷紅,謝繁下意識地皺起眉。
看着面前人類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,“孫周”眼底無聲的盛滿笑意,一瞬間,又封掩在蜜色的瞳孔中。
“抱歉,我是不是不應該提起來?”
貓的表情狼狽,就連額頭上都有了冷汗。
謝繁轉過頭。
“沒事。”
他甚至應該謝謝系統想了起來。
要不然他今天白天一整天居然都沒有記起那個噩夢!
這簡直……
謝繁想不出來應該怎麽形容,這簡直是毛骨悚然。
他的記憶就好像突然斷檔了一樣,連那樣明顯的疑點都忽略了。謝繁深吸了口氣,坐起身來。困意徹底消散,他忍不住回想着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。
越想越覺得可怕。
好像自從某一刻開始,他就自動屏蔽了【陳玉燭】這三個字一樣。
系統微笑地看着,祂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謝繁身上。
那麽禮尚往來。
——謝繁的所思所想也應該都是祂,不是嗎?
正屋內:
神像前的香倏然燃燒的快了些,風吹的木門“哐哐”作響,代替村長上香的阿奇微微愣了愣,随即虔誠地拜了下去。
謝繁回過神來,就聽到正屋的門在響。
“孫周”起身将門重新關了一遍,收手轉身走過來。
“大概是起風了吧。”
他看了一眼外面。
外面的風吹的二樓的槐樹枝張牙舞爪的,連整個窗戶都遮住了,叫謝繁莫名有種,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和系統的感覺。
想什麽呢?!
微微搖了搖頭,不再自己吓自己,謝繁抱着被子,看着系統停在他床前。
這是一個很克制的距離,甚至還有些紳士。體會到謝繁剛剛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,于是特意留出了一些空間來。
“需要哄睡嗎?”
“什麽?”
謝繁愣了一下。
聽到“系統”聲音有些無奈。
“你似乎有些害怕?”
謝繁覺得在這個恐怖的村子裏,自己突然想起這些只是害怕都已經很好了!
不過系統好像并不覺得,仿佛他害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樣。
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他頭發上,叫謝繁莫名想起了一把抓亂他頭發,美名其曰安慰他的好兄弟。
見鬼。
他看着系統怎麽總能想起一些別的人來?
謝繁古怪了一瞬間,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抓出來一個小啾啾有些無語。
“你這什麽壞習慣,跟誰學的啊。”
情緒放松下來。
謝繁摸了一下頭發,一把把小啾啾解開。
“系統”輕笑了一聲:“很可愛不是嗎?”
“為什麽要解開?”
可愛個鬼。
謝繁一點兒也不覺得,他覺得自己剛才一定醜爆了,這家夥肯定在偷偷嘲笑他。
銀色的緞帶又挪到了手腕上,看着自己蛛絲織就的錦緞,“孫周”眼眸略深了些,竟然又感受到了類似于人類的那種……奇異的情緒。
滿足?
不,比滿足還要更直白。
情、欲。
仔細地品味着這個詞,“孫周”眼瞳中的蜜色愈濃。
竟然覺得……美妙極了。
作者有話說:
蛛神:老婆,我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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